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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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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产不毁乡校  

2009-10-20 20:49:2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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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春秋末期是个人才“盛世”,当时鲁有孔子,周有老子,晋有叔向,齐有晏子,越有文种、范蠡,一时济济多士,蔚为大观。在这众多的圣人、贤哲、英雄、谋士之中,有一人以他独特的魅力傲然挺立,虽不能说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但与上述群贤相比绝不逊色。一向不轻易表扬人的孔子称他为“古之遗爱”,并且说他“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清人王源则称他为“春秋第一人”。他就是郑国的贤相子产

        即使是大英雄、大贤哲,一开始也未必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和氏璧历经磨难,方成传世之宝。孔子更是曾被他的西邻轻蔑地称之曰“彼东家丘”。子产也不例外,在他执政初期,郑人对他并不信服,常常对当局发发牢骚,“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这件事惹得郑国大夫然明老大的不快,觉得失了面子,玷污了官老爷们的身份。再无耻点,还可以说是委屈,草民们拿官老爷尽瘁国事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哇,这还了得?岂不是天大的委屈么?便建议子产把乡校毁掉,给这帮不知深浅的草民点颜色瞧瞧,也显摆显摆官老爷们的威风。说到底,我等士大夫岂是尔辈贱民所议论的?敢议论就让你付出代价,也好长点教训,知点规矩,给官老爷们省点心。出乎意料的是,子产对这位及时献忠心的好同志并不感冒,他告诉然明:“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不仅不接受毁掉乡校的建议,反而非常重视草民们的牢骚,认为这样可以帮助执政者减少错误,改进执政,表现出政治家的非凡的襟怀。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是古人都懂的道理。物不平则鸣,老百姓有了委屈必然要发泄出来。聪明的执政者会从牢骚中考察政策的得失,纠偏补漏,这样,老百姓自然也就不再议论了。齐国有一个典型的例子,齐威王采纳了邹忌的忠告,下诏求谏,连“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也要赏,“期年之后,虽欲言,无可进者”,燕、赵、韩、魏等国知道后全部向齐国示好,表示服从,取得了“战胜于朝廷”的效果。子产不毁乡校,实则与齐王悬赏求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反映出子产高超的政治智慧、伟大的政治襟怀和十足的政治信心,也反映出他们是真正尊重人民的意见,重视人民的利益。孔子听说了这件事后,说:“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所以郑国能够在子产治理下安定下来,齐国能够在齐威王治理下称霸,并不奇怪。

        相反,也有那么一类政治流氓,以钳制舆论为能事,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完全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无论他把国家搞得多么糟糕,无论老百姓有多大委屈,他一概置之不理,容不得半点批评意见。周厉王就是一个典型。他不顾邵公“民不堪命”的警告,一意孤行,使卫巫监视人民,逼得人民“道路以目”。牢骚声是消停了,耳根是清净了,老百姓也仿佛被摆平,世界变得阒寂无声。但这种阒寂绝非平静,乃是暂时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民虽微小,确实中华民族的主体,如果中华民族不会亡国灭种,那只有爆发一条路。三年后终于酿成“国人暴动”,这位天子大佬也落得被草民们流放到彘,并最终死在那儿的下场。

        如何对待舆论的问题,不仅可以看出统治者是否真的勤政爱民,更是衡量统治者政治智商的标尺,照鉴统治者政治信心的明镜。从批评中寻求政策方针上的不足加以改善,所谓“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其实是最聪明的做法,集中人民的智慧为己所用。同时,心底无私天地宽,他知道自己忠心谋国、丹心为民,没有干从根本上违背人民利益的事。所有的错误、不足,也仅仅是错误、不足,是可以吸取人民的意见进行修正改进的。批评只能使自己更加完善,更加赢得人民的拥护,绝对不会导致自己垮台。所以敢于直面郑人的议论臧否,从批评中寻求自己施政之不足,体现了子产的政治智慧,更凸现了子产的政治信心。有智慧有信心,自然是“世上无难事”。而那些以钳制舆论为能事的独夫民贼,不仅政治智商低下,面对批评,不知反躬自省,满以为靠野蛮的手段即可摆平一切。其实,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更彰显了他们的恐怖!越是镇压得厉害,越是表明他们心虚。除了武力,再也想不出别的治国安民的招数。他们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从根本上来讲,就是祸国殃民。一旦东窗事发,也将是自己末日的来临。因而对自己信心不足,讳疾忌医。黔驴技穷的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做一番外强中干的张牙舞爪,当然,历史证明,这样包藏祸心的蠢驴从来也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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