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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老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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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记忆中的那株花  

2010-08-01 16:28:22|  分类: 梗迹萍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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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前段时间突然翻出了自己所收藏的大学毕业时系里季风文学社为我们94级出的一期专刊,想想距今已有12年之遥了。当年热心办刊的那些同学,大概也未必保存下来这本只有几十页的小东西吧?其中有一篇我的文章,好像是应谭秀华同学之邀写的。除去作业外,这是我第一次写东西,也就是所谓的处女作了。于是有了把它打下来的冲动,放在这儿,算是对我的逝去的青春的祭奠吧。

文章在今日看来,固然可笑。然而敝帚自珍,看到还是感觉很亲切,但就文笔而言,似乎比我现在的还要好些。这么说,倒真是我的悲哀了。

 

 

 

什么是生活?这种话题我倒真的听不少人谈过,但大都如禅师说法,玄而又玄。我的经历少,悟性也不高,所以翻来覆去地总也弄不明白。高尔基老告诉我们:没有爱情的生活不能叫作生活,只能叫作生存。为什么呢?他没有说破,我也悟不明白;什么样的生活才能叫作生活?他没有说,我竟然连雾中的花也看不到,只是朦朦胧胧地觉得我的生活似乎不配叫作生活。叫做什么呢?前贤死的太早,无法来为我“正名”,后哲们似乎也还一直没有注意到我,我自己是知道叫作什么都不合适的。就这样,我的大学四年中就剩下一年了。买参考书、查资料、备考研,我没有多想,甚至没有想,就将这作为前三年的延续,仿佛是花的破土、成长、开花一般。

留在记忆中的那株花 - 乾坤一腐儒 - 乾坤一腐儒的博客留在记忆中的那株花 - 乾坤一腐儒 - 乾坤一腐儒的博客留在记忆中的那株花 - 乾坤一腐儒 - 乾坤一腐儒的博客留在记忆中的那株花 - 乾坤一腐儒 - 乾坤一腐儒的博客时候还在残夏,我课桌近旁的阳台上有一个被人遗弃的花盆,在一次平常的疲倦中,我偶然将目光在它的身上停留了。不经意的目光不经意间发现了盆中竟有一株半枯的花:她的下半已蔫,已枯,上半也已无精打采,憔悴不堪。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易活,只要将她插入土中,浇上点水就行。于是我用一把小刀破开点土,又将她那已枯的下半切下,把她插入土中,又浇上了点水,这时稍稍活动后的我不再那么疲倦了,便又投入到自以为应该如此的复习中。第二天疲倦来例行公事时,我的目光又一次有意无意地落在花盆上,发现她已挺直了腰,精神多了。就这样,她活了,一天一天,她成长着,又次第生出了一些新的枝叶,原本土里土气的摸样也渐渐出落得娉娉婷婷,风来时,她已经能向我点头致意了。每当疲倦袭来时,我也就把心思转移到她身上,为她松松土、浇浇水。枯燥的生活中,我觅到一丝乐趣,就像海水碰到一块小小的砾石,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我的生活平淡的像死了一般的大海,浪花虽小,它是海的全部生机。

冬天是寂寞的,考研的冬天尤其如此,户外的寒冷使人愈不愿出门,一天复一天的坐在教室中。那一天早上,我呵了呵手,正准备拭去窗上的冰凌花,突然发现她纤纤的枝上起了个苞!哦,她含苞待放了!我心中一阵惊喜,把这喜讯告诉了我身边的一位朋友,他也仔细端详,帮我把她移到太阳能晒得着的地方。教室中的阳光一天转半个圈,我们也随着赶。花苞一天天多起来,大起来,终于在一个雪后的上午,她向我露出了第一张笑脸,轻轻盈盈、纤纤弱弱地向着我点头微笑,我心中一阵激动。从此,她一朵、两朵地渐次开放了,在寂寞的考研的日子里,在大雪纷飞的午后,为我开放,给我寂寞的生命带来了点亮丽的暖意。我不怕生活的寂寞,就怕寂寞中没有一丝生机;我也不怕生活的枯燥,就怕枯燥得没有一点乐趣。但能有,或者找到一点点,让我稍稍憩息一下,我就能重新振作起精神来。我的朋友也分享了我的欢乐,这就使我感到更快乐,当疲倦袭来时,我们就停下来,把花盆捧上课桌,一起来欣赏她。我们的生活不再寂寞,是因为有了她为我们开放。

一位远方的朋友来信告诉我,要注意体味生活中的真情,善于从平凡的东西中寻找乐趣,该激动的就激动,该快乐的就快乐,因为情、趣、味是生活三昧,不识情、趣、味的人是在浪费生活。如果你能体味到的情,寻找到的趣值得你留恋,惹得你屡屡回首的话,味也就有了。他的话肯定不正确,但我乐于接受。对于生活,我也有自己的感受。我不喜欢过于紧张的生活,它会使我感到生之压迫;我也不爱过于闲适的生活,它会使我感到生之无聊。我爱在紧张中寻求闲情逸致,爱在闲适中找事做,于是,在大学的最后一年,我选择了考研;又在紧张的考研中,不经意地养花。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我没有经过思考。一次不经意注定了我和那株纤弱的小花的缘份,终于,她在寂寞寒冷的考研的冬天为我开放。

考研的结果并不如意,所以我们也很少谈起。偶尔有一次,那位朋友对我说,回忆起来我们考研的日子,真像做梦呵!“真的吗!”我却有点茫然了,我告诉他我倒感觉是一天天生活过来的,感谢那株小小的花。他顿时笑了,说:“我也要感谢她!”想必那株小小的花,不仅把亮丽带给了我,也带给了他,于是我真的感觉到我的生活是生活了,就因为我不经意地种了株小小的花,而她给我了激动,给我了乐趣。我还常常记得她,记得她在寒冷的寂寞的考研的冬天给我的心带来的亮丽的暖意。至于我的生活并不符合伟大如高尔基者流的意见,那有什么干系,我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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